!您那么乖,那么懂事,为什么会,为什么……”奥利弗越想越沉浸,往后退了几步,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。
“连花蜜都不肯多吃一口……?” 圣伊诺斯的笑声里满是苦涩,忽然微微一笑,像是好孩子,又像是天底下最坏的孩子,“你再想想,记忆真是那个样子吗?”
奥利弗呆立当场,望着满地狼藉,恍若置身噩梦。
圣伊诺斯以为会迎来失望的目光,他已经厌倦了完美,却见奥利弗突然扬起右臂——
他的小臂已化作蝶族特有的虫肢,锋锐的边缘泛着冷光,竟狠狠刺向心口!
圣伊诺斯瞳孔骤缩,本能地扑过去阻拦。
虫肢刺破空气最终刺入胸口时偏了数寸,锋利的锯齿割破皮肤,绿色的虫血瞬间浸透布料。
奥利弗单膝跪地,虫肢无力地垂在身侧,声音沙哑:“殿下……您不必救我,我无颜苟活,我是您唯一带出教习庭的导师,却连您被蜜虫蛊惑都未能阻止……我该以死谢罪。”
他垂头盯着地面,发梢滴下的血珠在银白地砖上洇开。
“您还记得教习庭的花海下究竟埋了多少兄弟吗?那些都是蝶族为了再次夺得第一王夫,延续族群荣耀的牺牲啊!牺牲了那么多毛毛虫,最终破茧成蝶的只有你!只有——最完美的你!恩选节至关重要,您只是先去虫巢住上一晚,等这风波过了,我们再从长计议,好吗?”
奥利弗抬起头,盯着自家殿下看了很久很久——
终于看到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,我为蝶族谢谢你……”
奥利弗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,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痕迹。
第一王夫的荣耀……第一王夫的荣耀啊……
蝶族那么多畸形种,如果再不借助虫母陛下的恩赐,诞下全新的血脉,终有一天会消失于宇宙之中。
至于忒修斯,他会让那只魅魔一样的蜜虫彻底消失,再也不能诱惑圣者殿下。
·
暮色降临蝶皇星海,整个蝶族领地将为最美的翅膀而沸腾。
河道两边宝石花怒然绽放,在夜色下发出淡淡辉光,各种各样的虫族密密麻麻挤满堤岸,他们踮脚张望,翘首以盼,连空气都因这份期待而震颤。
“今年的比赛怎么提前了?不过就算提前虫都好多啊。”
“当然~!这可是蝶族10年一届的比美盛事,有翅虫族都会来,这是我们这些低级虫族能够入选虫巢的绝佳机会,哪怕是见见虫母陛下也好啊!”
“是啊是啊,为了这个选秀,我哥哥专门定做了宝石翅膀链,连翅膀都金碧辉煌!”
“以前前十名都有资格去见虫母,第一名的蝶皇c位出道还能侍寝,能不激动吗!?”
“对了,圣者会出席吗……他可是上一届的冠军。”
“哪止啊,从圣者大人参加着比赛以来,他每回都是蝶皇获得者,要不然人家是领主呢!”
“快看快看,参赛花船来了!”
只听得一声惊呼,所有观众都往同一个方向望去,参赛的雄虫们乘着装饰得美轮美奂的花船,在河道中央缓缓前行。每艘花船都像是一座移动的花园,各有各的主题和特色。
“快看!那只蝶族的翅膀上有星辰纹路……原来是画的,打扰了。”
“哇,那只蓝闪蝶的翅膀真是太美了!”
“不是,那哥们怎么没穿衣服啊!禁止裸奔!”
“那蜻族的翅膀也不错,翠色的还会发光,小家碧玉甚好甚好。”
岸边的虫群们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和欢呼声,他们将手中的宝石花纷纷抛向花船,花瓣如雨点般落下,在水面上铺就了一层漂亮的锦缎。
惊叹声和议论声不绝于耳,整个星海都沉浸在一片狂热的氛围之中,然而却在这时,虫群中出现了扫兴的队伍。
“见过这照片上的人没有!黑头发、绿头发、灰头发!”
丝天堂的安保们拿着照片,四处询问。
要说斐瑞现在最后悔的事情,那绝对是那天放了尤尼梅特进酒店紧接着圣者赶了过来,两方开始为了忒修斯争锋吃醋。争锋吃醋之后整个酒店都变成废墟,最重要的忒修斯竟然不见了。
斐瑞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公爵,立刻喜提十年白干,还倒欠几年工资。可就算老板现在长了翅膀想要飞回来也飞不回来,也不知道圣者让他找的什么东西,竟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。
“凭借我对忒修斯的了解,他肯定会选一个最混乱的时间点想办法逃出去。恩选节那天,你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,务必把他抓住,整个星海要全面封锁,把他困到我回来为止。”
公爵特意强调不能伤害忒修斯,也不能走漏忒修斯走丢的消息,要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雄虫蜂拥而来——
至于那些带忒修斯逃跑的雄虫死了最好。
斐瑞握着黑曜他们的照片,眼神冷静地扫视虫群,带着手下分成小队,有条不紊地排查每一个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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