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抗拒,但我希望你能试着去接受祂。不然,你会一直难过下去。你已经无法回头了,能不能让自己好受些?”
“你可以不喜欢祂,也可以慢慢适应,可求你不要否定你自己。”
“因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你。而我,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终于,在持续不断的安抚中,艾伦微微放松了些许戒备。
就在那一瞬间,圣伊诺斯趁机伸手去抢碎片。
可艾伦警觉性极高,猛然一缩手,反而用那锋利的边缘划伤了圣伊诺斯的手臂。
鲜血溅出,雄虫的血洒了一地,却没有一丝怨恨从他眼中流露。
相反,他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终于抢到了。
他默默决定要将虫巢内所有锋利之物全部清除。
从虫族的审美来说,现在的忒修斯简直是创世神最高的杰作,那饱满、雪白的肉身,难道不美吗?就算在雄虫中都是保守派的圣者,很难能够理解一个人类的思维。
但他想要去理解啊。
圣者从未想过,居然有一天他会渴求研究人类的文化,人类的习俗。
他想理解拥有人类灵魂的虫母到底在渴望什么。
“你不想让其他雄虫发现你是虫母?”圣伊诺斯想忒修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身份,试探着问,“你现在最想变回以前人类的模样?对吗?”
祂抬起头,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。
这是大逆不道的。
只是一瞬之间,这几个字便浮现在圣伊诺斯的脑海中。
这个眼神在引诱自己犯罪。
圣伊诺斯知道,他现在最该做的,是把好不容易出现的虫母送回原始虫星,让所有的虫族都尽快知道虫母回归的消息。
帮助虫母隐瞒身份,意味着背叛整个虫族——
这样的行为,轻则放逐,重则处死。
罪虫苍星的故事是六角蜂巢的睡前读物,只要是个虫都能把那个疯狂的雄虫骂得狗血淋头,苍星也好,苍星的子嗣也好都付出了巨大而惨痛的代价。
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。
可此刻,可怜的忒修斯正用那双美丽而充满信任的眸子望着他。
“你……能帮我吗?”祂轻声问,是请求又是蛊惑。
圣伊诺斯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帮忙隐藏身份而已,又不是帮忙逃跑——这样想的话,他根本就没到苍星那种程度吧,就算是罪,也是可以原谅的小罪。
只是小罪而已……小罪的话……
也不是不行。
某个蝶族引以为傲的优秀尖子生缓缓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恳求,“你要好好进食。”
艾伦怔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圣伊诺斯轻轻握住祂的手,掌心温热,“对于虫母来说,每一次生产都是一次巨大的损耗。你刚生下虫崽,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。如果你不补充足够的能量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已经清晰可见——
死亡,也并非遥不可及。
“我从小就被教导如何服侍虫母。”圣伊诺斯低声说,“我知道您最需要什么营养元素,如何调理身体。”
他转身取来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瓶,从一个银色容器中取出一滴泛着微光的液体,又从另一个瓶中挑出几片花瓣,放入水晶杯中,再加入几滴深蓝色的汁液,给艾伦看得眼花缭乱。
他轻轻摇晃杯子,直到里面的液体融合成一种柔和的淡金色,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苦涩,不像食物,而像药剂。
“这是特制的花蜜。”他将杯子递给艾伦,“能帮你恢复体力。”
艾伦接过杯子,迟疑地看了一眼。
“尝一口吧。”圣伊诺斯鼓励地看着他,“不会难喝的。”
艾伦抿了一小口。
他眨了眨眼,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是第三口……
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填补。
他不知不觉间,竟然把整杯花蜜都喝完了。
片刻后,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,浮现出淡淡的血色,像是晨曦洒落在雪地上,一点点融化了冰冷与疲惫。
“还要吗?”圣伊诺斯笑着问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艾伦点点头。
圣伊诺斯立刻又调了一杯,这次加了些许安神的成分。
就在艾伦低头啜饮花蜜时,一阵轻微的呢喃声从床角传来。
艾伦猛地回头,这才发现,在床边的小窝里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小小格。
啊?都孵化出来了吗?
艾伦懵了一下,他还以为是个蛋!
刚刚出生的虫崽通常都很虚弱,需要长时间睡眠来适应外界环境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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