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断定他是正经的明器铺东家。她提醒说:“我们手里的纸钱多,有四五万张,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买完。”
&esp;&esp;“能。”
&esp;&esp;片刻后,两辆牛车过来了,来人一共四个,楼照水看自己这边的人多点,他攥着刀把的手松了松。
&esp;&esp;点着火把,两波人坐一起数纸钱,先数出一千张称重,再把捆纸钱的草绳解开一一称重。
&esp;&esp;一柱香后,如意等人拿到布匹,明器铺的人装上纸钱准备离开。
&esp;&esp;“那个,等等,你们以后还收纸钱吗?”如意问。
&esp;&esp;“普通的纸钱不收,只要这种。”东家说,纸钱跟纸钱不一样,这种出自皇宫的纸钱才稀缺。
&esp;&esp;“我们要是还能捡到这种纸钱,去西市的安康明器铺卖。”如意说。
&esp;&esp;“从南往北数第五家,铺面朝东。”东家重复一遍离开了。
&esp;&esp;车轮滚动声消失,窦有才小声说:“皇家的纸钱都值这个价,难怪盗墓贼要盯着皇陵盗。”
&esp;&esp;七个人一共换了六匹半的白麻布,窦石匠年迈动作慢,他捡的纸钱最少,只换到半匹布,余者六人平均每人一匹。
&esp;&esp;如意拿一匹布给窦有才,“给,这是你的。”
&esp;&esp;窦有才不接,“你们带回去给月明吧。”
&esp;&esp;“真是个蠢蛋,你给的跟我们给的能一样?”楼照水被他蠢到,他啧啧摇头,“你要不是阴差阳错认识了我大姊,这辈子估计要当老光棍。”
&esp;&esp;窦石匠不舒服地干咳两声。
&esp;&esp;“咳什么?我说得不对?哄媳妇都不会,还能追到喜欢的女娘?”楼照水理直气壮地问。
&esp;&esp;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站着,窦石匠反驳不了,他自暴自弃道:“有才,多跟你傅姑丈学学,跟他学学怎么讨媳妇喜欢。别等老了身体不行了,再被楼月明踹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孙棺佬笑了,窦石匠是真想得开啊。
&esp;&esp;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,一行人从亢奋中回过神,坐上牛车倚在麻袋上眯一阵。
&esp;&esp;两个时辰后,城门开了,几人套上牛车立马进城。
&esp;&esp;先去牙行,如意去询问腌蒜薹收不收,结果是好的,虽然价低但牙行肯收。四车十三袋蒜薹,重七百七十余斤,只换到七斤七两的粗盐,刨去腌蒜薹的四斤粗盐和三斤豆豉,几乎没赚头。
&esp;&esp;“明年不折腾这东西了。”出了菜行,如意没好气地说。
&esp;&esp;楼照水不信,“不腌不卖只能老在地里,你又会觉得糟蹋粮食。”
&esp;&esp;如意斜他一眼,说:“全部喂羊。”
&esp;&esp;“羊不吃,猪也不吃。”这东西味道冲,别说猪羊,鸡都不吃。
&esp;&esp;如意拍拍他的肚子,“这只羊吃不吃?”
&esp;&esp;额……楼照水嘴角上扬,“吃!”
&esp;&esp;如意翘起嘴角笑了。
&esp;&esp;走出牙行,来到停放牛车的地方,窦有才见到人指了指牛车上的坛子,说:“细盐又涨价了,四斤的活鸡才能换一斤盐,五只老公鸡只换到五斤八两细盐,我用一两盐换了个坛子装盐。”
&esp;&esp;如意点头,“走吧,去铁匠铺。”
&esp;&esp;铁匠铺也在西市,为了尽快把农具整修好,四家人分别前往四家铁匠铺。如意和楼照水把牛车上的铁犁、镰刀和铁锹全部搬进一家客少的铁匠铺。
&esp;&esp;“镰刀全部融了重铸,其中两把是寻常的尺寸,余下的六把加点铁,把刀刃延长两寸。”如意提要求,“铁犁的犁刃撞到石头拗歪了,铁锹豁口了,你给修一下。”
&esp;&esp;铁匠把每个铁器拿起来看看,说:“镰刀融了重铸是一尺绢一把,加铁延长是一尺八的绢一把。铁锹的豁口太大,余下的部分已经锈坏了,你看看,用力一掰就弯,要融了加铁重铸,这个贵,要六尺绢。至于铁犁就是过个火捶两锤子的事,顺手的事,不要工费。”
&esp;&esp;“铁锹是邻居托我带来的,就给了五尺绢,能不能便宜点?”如意还价。
&esp;&esp;铁匠摇头,他卸掉铁锹的木柄,说:“顶多便宜三寸绢。”
&esp;&esp;“那算了,你别卸了,他只肯在这把锹上花五尺绢。”如意赌一把,“锹把儿再给安上,我给他带回去。”
&esp;&esp;铁匠看她一眼。
18PO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