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,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◎
梁心问:“你内裤多吗?”
“内裤?”
她把那条黑色内裤贴至胸口,朝他k:“可以把这个送我做纪念吗?”
李正清憋不住笑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,放到另一边,不准备收进行李箱,“谢谢。”
“这条刚洗过,没什么意思。如果你真想要内裤的话,我其实有条新的一次都没穿过,或者?”他指了指身上这条银灰色,表情玩味,“你其实要我穿过的?”
梁心听懂了擦边意思,偏偏不上钩:“我就要这条。”
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压进箱子,忽然愣住,左右又看了看,怎么另一个完全是空的:“两个箱子就这么点东西?”
“本来想趁这几天购点物,后面再去贵州带点特产,所以特意多带了一个空箱子。结果一样没买。”
梁心抬头:“你是不是一直陪着我,才没顾上出去?”
“待在家里挺好的。”
她听完更愧疚了:“是不是我耽误你时间了?”
“没有。”李正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因为你,我这几天过得像一个月那么久。”
梁心认真理解出一个错误答案:“度日如年?”
他不由自主低头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,浅尝辄止:“六天年假休成一个月,太划算了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主卧。
门一打开,天彻底亮了。厚厚的云层裂开几道细缝,晨光如金线般洒落下来,空气潮意依然,却挡不住放晴的意思。
梁心跟着他一起把行李箱推到门边,望着云层间漏下来的几缕晨光,轻轻开口:“正清,你会记我很久吗?”
成年人太容易走散。
就算知道答案,也还是想问一遍。越喜欢一个人,越容易没有安全感,她想通过这个问题,告诉李正清,她很在乎这个问题。请记得她在乎这个问题。
她怕自己较真的不可爱,弯起眼睛笑了一下。
“希望你这一路玩得开心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六月一号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记得来看机器人。别因为后面遇见很多很好的风景,就忘了它。”
说完,她率先低下头,像一只把耳朵轻轻折起来的小狗,特别委屈。
李正清安静看了她两秒,眼底漾开笑意。
“等等。”他眉头轻轻一挑,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,“你觉得……你是机器人?”
梁心带着困惑眨眨眼:“不是吗?机器人被困在那里,什么地方也去不了。小狗来了,机器人和它玩,小狗走了,机器人还得留在那里。”
方才,李正清说他恨不得下周就回来,但那是亲密行为时说的话。就算没被渣男渣过,梁心也见过猪跑,知道那刻说的话,做不得数。
他笑了,“我的理解里,你一直都是那只小狗。”
电影放到最后,李正清感叹梁心和小狗太像了。
逃婚后,她躲进高楼,洗衣做饭,把花养活,一个人逛超市,一个人生活。就算孤零零的,也没把日子过坏。连急于分手换下一个,看似心碎,实则也果断。
她会哭,会逃,会因为害怕而仓促地抓住下一根浮木,也会在发现方向不对以后,摇着尾巴,继续朝前走,再一个人长出新的枝叶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是机器人。
她一直都是那只小狗。
什么小狗机器人的,梁心来不及细想。
两个行李箱先后碾过门槛,发出短促的轻响。这动静像一条分割线,把这一刻和下一刻分开。
门外是放晴的天,是他的贵州之行,新加坡生活。
门内,是孤独,是情感的留白,还有强烈的指感在身体深处的持续回响。
再往前一步,他就真的要走了。
梁心喉咙发紧,自知不识趣,还是叫住他:“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她见他在发消息,语气比刚才着急了一点:“我问你,你会记我很久吗?”
李正清松开拉杆,搂住她的腰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。
影子叠在一起,风从尽头安全门穿堂而来。
他双眼盯着她:“梁心。”
“请问。”
“要怎么忘掉你?”
电梯”叮”地一声停在这一层。
银色梯门缓缓合拢,她一直望着他,直到最后一条缝隙。
而缝隙那头,李正清被大量消息控住注意力,等梯门合上,才抬起头。
眼前,只有银色的模糊镜面,映着一身黑衣的他和两个行李箱。
地库里,司机老张焦急地刷起dou音,终于看见有钱祖宗下楼,长长松了口气。
说实话,江禾误机,他都没这么紧张。小少爷性子好,堵车也好,事故也罢,总会先安慰他:“慢慢开,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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