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吻 这是一个浅
夜阑人静, 星疏月朗,连虫鸣都渐渐消歇,唯剩皎洁月色与风合鸣, 轻抚枝头翠叶。
一入夜,江微遥抱着被褥又开始打地铺。
裴云蘅静静看着她。
很奇怪。
她似乎很热衷于在外人面前塑造恩爱的假象,为了留下来,嘴上不断喊着睡在地上腰疼夜里却又不厌其烦。
她常常表现得很浅显, 心里想什么面上一览无余, 有时却又难以捉摸。
江微遥也开始看他。
手上的动作不停,偷瞄的眼神也不停。
“在看什么?”裴云蘅淡淡地问。
“夫君在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。”
“我看的是你。”
“啊?”江微遥拖着长长的腔调, “那我跟夫君不一样, 我看的是心上人。”
她目露哀怨:“难道夫君看得不是心上人吗?”
在回答是或否中,裴云蘅选择把眼睛闭上了。
“夫君!”江微遥嗔道,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故意的,我讨厌你!”
裴云蘅又慢腾腾将眼睁开了——果然,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,手里还攥着枕头,似是蠢蠢欲动想要砸过来。
慢条斯理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, 裴云蘅评价:“恼羞成怒。”
江微遥大声反击:“榆木脑袋!”
攻击完她又把自己哄好了:“夫君,是不是我一直忙着冷落了你?哎, 我明白的。”
“你又明白了?”
江微遥叹了口气:“你爱我爱得深沉,自然希望我满心满眼都是你, 骤然被我冷落自然不高兴, 耍耍小脾气也是正常, 放心,我会一如既往包容你的。”
“”
“怎么样?是不是被说中脸红了?别不承认啊,我是不会笑你的。”江微遥抿嘴一笑。
“”
“夫君, 你知道吗,我其实犯了一个错。”话锋一转,江微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。
心神微动,裴云蘅沉声问:“什么错?”
“爱你的不知所措。”
“”
握着书卷的手指泛白,裴云蘅呼吸声凝滞。
他错了。
他竟然在那一瞬间妄想江微遥会坦白。
她还在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:“夫君你怎么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的,真是个小馋猫。”
今日晚膳吃的荷叶鸡。
裴云蘅没有什么胃口,没有多食。
他庆幸自己没有多食,饶是如此,胃里还是一阵翻腾。
他甘拜下风,不想在这么恶心的话上过多纠缠,沉声问:“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?”
这是给她的第二次机会。
江微遥诧异:“这么动人的情话还没有哄好你吗,夫君还想听什么?”
好。
好得很。
握着书卷的指节发白,裴云蘅脸色冷淡下来,不再理会她。
将地铺打好后,江微遥困倦地躺下来,目光悠悠看向那支正在燃烧的火烛。
蜡烛静静燃烧着,微弱的火光勉强撑起一小片光亮,时而轻轻摇曳,仿佛随时会被黑夜吞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开口,声音因困倦而染上沙哑:“夫君,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裴云蘅已和衣躺下,呼吸声平稳。
江微遥没有如往常大呼小叫揭穿他装睡,自顾自地说:“我想一直陪着你,一直一直陪伴在你左右。”
“一愿郎君千岁,二愿妾身常健,三愿如同梁上燕,岁岁常相见。”
她忽而起身,行到窗边将窗户打开,露出那一轮玉盘圆月。
月色寂寂悄悄漫进窗来,清光如水,斜映下几道斑驳疏落的树影。
“还记得当初你我一起坐在屋檐上,你手把手教我写下这首诗。”江微遥复又躺回来,笑了笑说:“我记性很好吧。”
睁开眼,裴云蘅望向那一轮明月。
月色朗朗,映得天地一片澄澈,似近在窗前触手可及,然皓月当空,高悬于苍穹,只许凝望。
他眸色晦暗不明,半晌后,开口说:“屋檐上有风。”
“什么?”江微遥一愣。
“有风没有办法教写字。”
“你”江微遥被气笑了,“是你写在我手心里的,不用纸张,有风也不怕!”
“哦。”
江微遥不死心:“你就没有别的想说?”
裴云蘅沉默几息:“用手写写不清楚。”
“”强忍下问候裴云蘅身体的冲动,江微遥微笑,“我讨厌你。”
裴云蘅不说话了。
“当初是你拉着我的手非要教我的,现在又仗着失忆不想负责。”江微遥愤愤指责。
裴云蘅重新闭上眼睛。
江微遥超大声:“我讨厌你!”
裴云蘅:“嗯
18PO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