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因为这数月的行军生涯,叶景和靠近的一瞬间,赵敦猛然睁开了眼睛,看到是叶景和后又闭上了。
&esp;&esp;只是,迷迷糊糊间他忽然觉得少年的神韵颇为熟悉,但很快,困意袭来,又将他的意识拽了下去,脑中刚刚升起的某个念头,便随着睡梦消散。
&esp;&esp;叶景和等着赵敦睡熟了,这才起身进了书房,叫来了暗一:
&esp;&esp;“师傅,东州之事目下可有什么音讯?”
&esp;&esp;暗一倒也没有含糊,虽说他现在不回暗卫营了,但在这盛京也有自己消息渠道:
&esp;&esp;“公子,这件事圣上现在全权交给了义国公处理,只等审问了。还有东州那边的风云卫也在盯着跑的那个,双管齐下,这事迟早会有眉目。”
&esp;&esp;叶景和闻言,沉吟片刻,这才轻轻一叹:
&esp;&esp;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&esp;&esp;说着,叶景和的手指在一旁的清水中点了点,在桌上落下了一个小圆点。
&esp;&esp;他们到底在确认……什么?
&esp;&esp;端王府,端王摆了一桌家宴,在场只有端王、端王妃、赵惊澜和他那位已经八岁的弟弟赵知安。
&esp;&esp;此刻,赵惊澜看着满桌佳肴却不动筷,只是垂眸把玩着腰间一枚绣技精湛的香囊,那杏色的缎子上面绣着一叶扁舟,水波徐徐,很是精巧。
&esp;&esp;元宝型的香囊下坠两粒通体润白的玉珠,贵气十足,正是闻琳琅的手艺。
&esp;&esp;“……惊澜,我说的话,你到底听清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听清了,怎么能听不清呢?我都已经快要及冠的人了,您却要我像三岁小童似的,摇尾乞怜凑到圣上面前求圣眷,呵,这话亏您也说得出来?”
&esp;&esp;赵惊澜面带讥诮的看向端王,端王脸色一僵,随后直接道:
&esp;&esp;“我这是为了谁?当初,宗亲之中,便是连瑞王都最看好你能成为圣上的嗣子!当时大家可都对你寄予厚望,可是现在呢?我听说你年前向圣上求那尊牛血红的嵌宝红珊瑚都被圣上挡了回去。
&esp;&esp;可巧,年节那红珊瑚就被义国公带回去了,皇后都死了那么多么年了,圣上却还那么惦记她的弟弟,反倒是你……”
&esp;&esp;端王知道,自己当初对这个儿子十分娇惯,但最终还是为了他的前程,将他送到了皇宫里。
&esp;&esp;这么多年下来,父子情分恐怕早就已经变得淡薄,但他还是想要为了孩子的前程劝一劝他。
&esp;&esp;“怎么,我竟不知道私下与圣上的话,竟传得满盛京都是了。父亲,窥伺帝踪与谋反无异啊!”
&esp;&esp;赵惊澜松开了手中的香囊,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端王,端王起的拍案而起,手边的粉彩瓜果纹汤碗被摔的粉碎:
&esp;&esp;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顽劣成性的儿子?你说我是为了谁?我是你亲爹,我能害你吗?!”
&esp;&esp;“您当然不会害我,只是会为了一己私欲让我认旁人当爹而已!圣上又不是我亲爹,怎么可能我要什么他就可以随手给我,我哪里来那么大的脸?反而是您现在将这事点破,这是想要羞辱我?”
&esp;&esp;“你!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!我打死你!”
&esp;&esp;端王说着,就要抓起手边的汤勺砸过去,端王妃连忙拦住:
&esp;&esp;“好了,惊澜,你少说两句吧。你爹他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……”
&esp;&esp;“什么为了这个家?等我及冠后,搬出皇宫,我就是郡王了,到时候这端王府可不都是你们留给弟弟的吗?”
&esp;&esp;赵惊澜看着端王妃,微微垂眸,掩住了眸底的痛心与悲凉。他无法忘记圣上提出分府赐爵之事后,母亲亲自递了牌子来到皇宫,做了一桌他喜欢的菜肴,等他开开心心的吃完后,这才低声哀求他同意此事。
&esp;&esp;母亲的泪,落在帕子上,落在地上,也落在他的心上。
&esp;&esp;“郡王怎么了?只要圣上有意你,那你以后可就是万万人之上了,现在忍耐一时……”
&esp;&esp;端王妃一边安抚的拍着端王的背,一边说着,赵惊澜抬眼看着她:
&esp;&esp;“那要是不成呢?我堂堂端王世子,未来的端王却沦为郡王,母亲,您听听这话说出去招不招笑?!”
&esp;&esp;“你放肆!你,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混不吝了?”
&esp;&esp;赵惊澜嚯的站起身,冷冷看着眼前的爹娘,扯了扯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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